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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未

 
 
 

日志

 
 

  

2007-03-01 17:09: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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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明启程,一天,一夜,又一天,途中辗转,等候,再辗转,终于抵。
 
自1月8日晚间别过上海,直至今日返程,已有近两个月了。2月5日去京赴滇,也有一月许,这之间,春节便悄然过去,大节日,这样寂灭也是好的。
 
想着急着赶过去,终于顾不得签售,这样是对的,我本也犹豫不愿,这文字背后的感动,本是属于他的,有什么比真实的存在更重要。
 
一个月没上网更新了,堕入一个幽深不愿醒的梦境,那里,只有大山、流云、冷雨、湿雾、繁雪、骄阳、翠木,日之新花,夜之炭火,袖边之酒,掌中顽石,还有山天交界处,时藏时现的神山,和圆了又细,细了又圆的一盏清月。
 
一路回来,仿佛时光倒流,回想进去的那一路,一程程,愈近愈怯,车过贡山,近丙中洛,天地仿佛忽而被扯开一到口子,另一世界的阳光、山之苍翠、雪山光华下愈发明净的天之湛蓝,让我心乱了。
 
沿途碧绿的江,洁白的江滩,间或一片片坝子,砍剩的麦杆金黄和顺,一弯弯道道,铺着页岩的三两农舍,左近总点缀着姿态憨厚的树,如今已是多么熟悉啊。
 
只有一条街,只是一条街而已,那深深的目光就是全部了,微笑着,温柔的,却又有些黯淡的眼神,此外,还有什么呢。
 
街上的同一地点,只是换了一个方向,望着那双眼睛,从来时的蓦然撞见,到别时的渐渐远,随即车上山路,再远,正小雨,那云和雾气便一朵朵,一片片,轻轻升起,层层合上,把那条街,重新如梦境般关起。
 
那一刻,想跳下车,飞奔回去,不知云雾关起处,那一边,22天的日子是否是真的,那条街,街上那条窄而斜的上路,晒衣裳的院子,那座房子,上楼的路,那间我在门前贴起了春联的房间,那苇杆细草做了一半的窗帘,那一条钢丝的烧水玩意儿,那清晨雾气结满的外窗,墙上贴满的工整摘抄和黄色纸条,那佛像前供的细草上,我密密缠上的黄丝线,那桌上电脑中的音乐,那一壶搁在小板凳上,续了又续的铁观音,那只暖一步之内的电暖气,那一地的大小顽石,那打了一个结的蓝花窗帘,是否真的?
 
每天在那扇窗前看,山就在眼前,雪线又下了,还是升上去了,山的那一侧,是德钦,山对面,是独龙江。晴天阳光满布,山石崔巍,树木苍翠,横亘眼前,好生欢喜,时光流转间,光影变换,下午又有一阵是全明的面。雨天云雾环绕着,望去,就是云雾上生出山来,而房间似乎也生在天国中,开窗似就能摘下云。雪天数雪,尽白,更美得浑不似人间。
 
我总是不睡,很多天,很多夜,曾无意望向那扇窗,很多时候不是为了欣赏,只是判断时间与天气,我有些累,现下,可以好好洗了澡,去睡一觉。希望可以睡着。
 
我回来这里了,感觉还有些不习惯,也许一梦之间,又回去了那扇窗前的欢欣与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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