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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未

 
 
 

日志

 
 

又居北京  

2009-03-14 00:46: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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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晚上到了鲁迅文学院,早上起床的时候看见很蓝的天和很饱满的晨光,窗外,树枝疏朗,天空透彻,灰色和白色的鸽子成群飞翔,偶尔的,一只喜鹊从枝头滑过,没有叶子的遮挡,可以清晰地看见它美丽的黑白礼服。我于是爱上了我的房间,房间于我的意义首先在于窗户,我喜欢终日蛰伏在四方的小小空间,有一扇安静的窗户就足够了。

 

今晨出门的时候发现,北京的空气忽然冷了,有如烈酒,冷得杀口,院子里的树木却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走向春天。我和同学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曾多次揣测那些树木是谁。认出了一种是玉兰树,有着毛茸茸的芽苞,摸上去十分可爱。一种是柳树,光秃秃的枝干如干涸的瀑布下垂着。还有几株也许是杨树,还有别的呢,只有枝干没有叶子,确实说不上来。每天早上,寂静无声的院子里都有微妙的变化在发生着,眼看毛茸茸的玉兰芽苞展开了一点点,又一点点,柳树在一场夜半的小雨之后忽然泛出了绿意,仿佛凝固的冰川开始复活,而当我抚摸其他树木的枝干时,即便肉眼看不见,也能感觉到细微的叶芽一天天凸起,有如乍暖还寒的春风中水的微澜。于是我又贪心起来,想着,有一方院子是多么幸福的事情,陪着树木从初春走到盛夏,亲眼看着它们从抽芽到绿叶繁茂,这样奢侈地用时光去慢慢读它们,直到认出它们是谁。

 

从上海带了一个写了三分之一的长篇过来,《周转》,结果到了这里尽在周转自己的生物钟,一周都没动一个字,每天早上七点起床,精神倒是很精神,就是每时每刻都有点思想短路,似乎不到夜深人静就没法恢复正常似的,奇怪啊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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