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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未

 
 
 

日志

 
 

书生做官  

2006-08-05 19:06:00|  分类: 日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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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白天都热得下火一样,到了傍晚,我看我房间的窗,高楼林立中空出的那方天空,幻化成好看的墨蓝色,一层一层,像海水渐渐沉淀。在最低下接近高楼的云彩上,浮着浅浅的一抹玫瑰色,那是马上要下班的太阳。
 
我说,我要写鱼的故事,我们都像生活在深海里的鱼,在闷热的空气中呼吸,在窒息的生活琐事中呼吸,在自以为的玫瑰色的幸福中呼吸。果然,今天抬头看到深海的颜色了,我觉得我真的变成了一条鱼。
 
变成鱼多好啊,当失恋的时候,把自己浸入满满的一浴缸热水中,即使流泪也不觉得。
 
今天一早出门,晕晕乎乎地参加了图书《名楼名宅》的研讨会。一个商业的活动,所有邀来的大人物们,都在说好话,一个个轮流说,在我的耳边变成了背景音乐。
 
结果,有一个可爱的人,伍江,轮到他发言的时候,居然认真地指出了书里的几个错误,还不是“某同志什么都好,就是不注意身体”这样的错误,而是言之凿凿,有考据的错误。他居然说,这还是随手翻翻偶尔看到的。席上很多人的脸色可想而知,尤其是还有一位同是建筑研究的更资深人士在场,这本书据说由他从头到尾纠错过。
 
他是真的把这个商业活动,当成研讨会了。他还和十年前一样可爱。那个时候,他是同济的老师,布衣书生一名,到处呼吁要做城市设计,不要只顾建设,破坏老上海原本美丽的轮廓线。我当时在电视台,专门做过一档节目。我的脸他当然忘了,他的脸,我剪辑了几天几夜,怎么会不记得。
 
他几年前当了城市规划局的领导,政府让这样的一个书生当领导,俨然是老戏文里的故事,将来也会流传下去。
 
他老了,眼睛竟然还如当年一般清亮热忱,书生的眼睛。和他坐得不远的商人,差不多年纪吧,眼睛很阴鹜,岁月不知道在他心里留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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