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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未

 
 
 

日志

 
 

一帧有关富人的“浮世绘”  

2006-05-13 19:13:00|  分类: 新书《富人秀》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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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帧有关富人的“浮世绘”
 
杜晗
在陈村先生主持的小众菜园里,看到了菜农孙未贴上去的不少帖子,一些散文随笔,都是些异常清爽的文字,尤令我感动的,是她在一篇叫《寻花》的文章里所写的,旅途中对一花一木的敬惜:有个叫扎西的男孩,摘了整枝的杜鹃,要送给她,没想到“她有了怒气,不肯接受,并且说,你为什么要摘她们,她们的生命是自己的,她们是属于山里的。”
就是这篇《寻花》,让我觉察到,孙未必定是个真正懂得生命的人,从心底对万物有种珍惜,且喜欢自在无拘的生活。她向往像一株山花一样生活在深山里,不需要名字。
所以当我看到她惠赠的新书《富人秀》时,多少感到了些错位:书中的迈太,生活优裕,其丈夫迈克是位大律师,住豪宅开名车,外滩三号吃西餐,穿衣动则阿玛尼,甚至嫌逛街麻烦,直飞伦敦由裁缝师定做。打高尔夫到手上起茧,接受媒体采访拍照,一套行头则上万……我在想,生活多少和迈太有些重合的,崇尚率真、自然、波西米亚风格的孙未,如何和“太太团”相处?如何看她身处的这个富人圈?
《富人秀》虽然主题是奢华、五光十色的富人圈,可是读来却如《世说新语》,一则则千字左右的小品,写实而写意。她没有仅停留在香车宝驹、锦衣玉食的描绘上,而是超拔于这种生活之上,以一双犀利的冷眼,状出所谓上流社会的“资产阶级”思想深处的空虚、虚弱。笔力老辣,语言纯净,又颇具思考的深度。如漫画,寥寥几笔,就能使一个人活脱脱地现出原形。
《高尔夫有多高》、《汽车生存》、《真率性与神经病》、《因为穷,所以举手遮天》、《猛兽之王》等几则,犀利而不失隽永,意味悠长,许多地方颇堪玩味:
“(醉心壁球的迈太)有一天忽然看到一份材料,原来壁球是囚犯们在监狱里发明的,顿觉心中空虚。此刻,她想到了迈克的高尔夫球杆,和农民的锄头不无相似,而且一天走十几公里,比种地还辛苦。……这样在外面卖力气,和回家种地,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自从学过开车以后,迈太发现了城市的秘密,原来现代城市的一切设施,都是为了汽车,而并非人。迈克夫妇居住的这个高尚小区,路宽就是按汽车的宽度设计的,大奔、小宝马,如主人般在小区里悠闲散步。但如果你是人,用两腿走在车道上,就注定被车追得嗷嗷乱叫。”
《真率性与神经病》写的是一位“恋爱口味永远是小众得不能再小众”的千金大小姐佩吉,成天随法国穷画家恋人在穷乡僻壤采风,经常“吃糠咽菜住茅屋”,一日回来,迈客夫妇请客吃饭,听其讲毕近况,迈克“由衷地感慨”:这才是真正的生活,真率性,但:
迈太诧异地提醒道,我以前过的也是这种生活啊,不是徒步东南亚,就是钻进西北山沟,一个月吃不上肉。你的评语是:神经病。
《富人秀》中也有一些日常生活中温暖的小细节,如在《因为穷,所以举手遮天》中,房地产商陈彼得即将开发一块地皮,在一片东倒西歪的老公房里,一对老夫妇却不愿搬迁。
“再看这对老夫妇,照旧黄豆炖猪蹄,咸菜煨黄鱼,乐呵呵地一天天过着小日子,还晒了被子准备换季了……这一边,夫人因为富可敌国而如坐针毡。那一头,穷人因为一穷二白而风和日丽”。
白描的功夫可谓炉火纯青。
心远地自偏。处繁华都市而如居深山老林,在优裕富足之外仍保一颗素朴之心。这就是隐藏在《富人秀》背后的孙未。我想,她即将出版的第二部作品《寻花》,跟她的内心、气质更为接近,是直见性灵之作。深盼早日读到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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