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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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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在说富人的不好  

2006-05-13 19:05:00|  分类: 新书《富人秀》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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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在说富人的不好

于是

某日我采访前财富论坛的打造者胡润,问他对中国新兴而起的贵族阶级有何感想,这位英国人很洒脱地说,在中国,二十年前大家都是穷人。这句话给我印象深刻,好像是个明摆着的道理,却很少有人正儿八经地拿出来说。尤其是瞻仰富人的人。
再说一个题外话。在中国文学界,始终都还没有成势力的中产阶级写作,更没有贵族题材。但在农村题材俨然盛行其道的同时,又有某些经济学家担忧地说,随着民工进城,农民阶层已经名存实亡。这些论点的背后,就是一个让人尴尬无比的事实:拥有最多人口、包涵最鲜活素材的城市生活,成为文人笔下的禁区。因为,托各类八卦时尚刊物的福,言必称品牌的文字似乎还没资格登上大雅之堂,写富人生活的小说会被认为肤浅而庸俗。
言归正传,放在我眼前的这本《富人秀》带着朱德墉式的漫画,一篇一篇俨然专栏小文的格局,倒是颇有一点中产阶级写作的苗头,用的笔法是辛辣的杂文腔调,最让人难以否认的是:作者对自己富人身份的半遮半掩,令这本书蒙上一种密探笔记式的趣味。
有些事情,显然是需要当事人出来讲的。富人们的财产被胡润等记者数据化之后,时尚刊物不遗余力地用大副彩照和煽情文笔打造某些新贵的休闲情致,但这些流于表象的描绘背后,富人们究竟怎么赚钱的、怎么吃喝玩乐的、太太团又是如何消磨时光的、有钱人如何在太太和情人间磨合的、在这个俨然像是贵族的小圈子里又该如何待人接物……这些,理应由当事人口白,才能还天下一个真相。
本书中的主人公无疑是律师迈克和其夫人迈太。迈太总在含沙射影地取笑富人圈里的丑态,并始终站在一个间或波希米亚、乃至间或穷人的立场上,这就使得这对小夫妻间总少不了就“敛钱”、“规则”、“低调”、“收藏”等概念展开辩驳。这也就是这些小故事幽默辛辣之所在。当迈克坚定不移地站在挣钱和花钱以维持富人轨道车滚滚向前的时候,迈太似乎还留存着穷人阶级和知识分子的感伤,她乃至要怀疑为富不仁也会是丈夫的标签。也许我们要感谢迈太毕竟和别的富太太不一样,还坚持写作,我们才能读到这些能让人笑出眼泪、也会憋屈得说不出话来的小文章。
小文章,千字一块,历来不是重头戏,既不能讲什么宏伟叙事,也不能沉溺于私人感情,但是小文章写得生龙活虎也就成了本事。作者孙末十四年前就已是上海作协成员,著有散文集《昨夜星辰昨夜风》和报告文学集《无冕之王》,还曾就职于上海电视台新闻中心,关注于新闻评论和经济、法制类题材。2003年回归写作,大抵是因为存了足够多的世说新语,不吐不快。
饮食、慈善、报表、婚姻、表情、富婆、衣着、秩序、交易……这些都是本书企图一言以蔽之的内容,因为作者刻意采用了风趣调侃的寓言格调,因而某些时候会有真假莫辨的喜剧性效果,但这未必是一种过分的、虚假的夸张,自打巴尔扎克那会儿就已淋漓尽致地用夸张笔法来写富贵和吝啬了。我们能感觉到,作者实在太想有“一针见血”的妙招了。究其根本,是因为这个世代对所谓富贵生活有太多偏见,而这个时代本身虽然有孕育千万富翁的能力,却还不足以酿造三代贵族的深刻品味;作者笔下的富人们要不就是在恳谈客户项目大笔敛财、要不就是空虚得不晓得干什么好的富人家属。
杂文毕竟不是论文,也无法穷尽富人的来龙去脉、或是内心底除了骄傲满足虚荣空洞之外的别的复杂情绪,与其说作者想要分析富人的人格倾向,倒不如说白描了一系列富人的洋相。
因而,这是一本好看的富人西洋镜组曲,可供穷人茶余饭后插科打诨,不再轻易嫉恨仇视,转而讪笑一场;也可供富人飞机上厕所里一目十行,瞧出自己袍子下的小来;但作者的本意远不止是专栏小文那么简浅,迈克和迈太这对夹缝于穷人和富人之间的夫妻正是这个时代中高产阶级的典型缩影,迈太就像是富人圈的密探,不打自招地供认所谓富人交往的潜规则、小笑料以及大手笔,并也恩爱有嘉地扎根于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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